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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墨

我的肥鸟集

春天,十个海子全部复活
2월 4일

亲历历史

  我的父亲

   我的父亲有一个很响亮的名字,叫张献堂,取何寓意,我想不明白,但我想,这肯定不是我的爷爷奶奶给他起的,因为,我知道,那时,他们家很穷,连吃的都没有,家里肯定不会有文化人,所以,不会在一个名字上去做这样的考究。感谢文化大革命,把他作为一个历史问题不清的异己分子专政起来,动用了很多人,千里迢迢跑到了我们的老家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县张黄庄孙留村,调查了一个底朝天。原来,老家是一个十分贫穷的地方。父亲家更是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据说,是依靠刮地皮盐为生,就是盐田收盐之后,把盐田散落的或没有收干净的盐,刮拢到一起,或多或少,把它卖掉,这就是赖以生存的手段。调查人员的最大收获是,父亲有一个不雅的名字,叫狗剩,现在想来,这个名字倒很有民族性、时代性,也很符合如此家境的身份。我很相信,这就是父亲的名字。从此,我们家正了名,家庭成分不再是地主兼资本家,而是城市贫民,这在当时被扭曲的的年代来说,可是一个大喜事。要知道就是那一个莫须有的成分,压得我们兄弟姊妹喘不过气来。

   父亲离开尘世也已经三十多载,那时他大概八十多岁,本来身体很结实,可是一场突如其来的中风,使他半身不遂。开始,他还很乐观,想办法治疗。可那时,我们的家境实在是太困难了,哪里有钱治疗;我们这些儿女又都是无权无势的小人物,虽有孝心,却也无能为力。记得他在旅顺的二哥家里住了一段时间,后来就回到了大连。当时的住房条件很差,他住在一个偏厦子里,到后来每时每刻都必须有人照顾。父亲走的很壮烈:他知道自己的病很难治好了,又不想拖累子女,于是他选择自缢。我不知道是谁首先发现的,记得那天中午,回家吃午饭时,母亲告诉我,父亲去世了。我赶紧到那个偏厦子,父亲已被安放在临时搭起的一个木板床上,没有痛苦的表情,挺安详。

父亲的一生,没有固定的职业,我所亲历的最早的记忆是他在一个大车店里干活,大概是五十年代初,我七八岁的时候。大车店,就是旅店,是乡下人或外地人赶着马车、牛车进城,人、马、车均住一店的一种经营模式。叫东和大车店,坐落在不老街61号(现在是一栋居民楼,我的大哥住在这里)。虽说是店,但设施很简单:一个大院子,东边是门脸,两扇大门,东和大车店的招牌就挂在这里;南北两排木板房,房内除了从东头到西头一盘大炕外,剩下的就是几把长条凳,几张长条桌,车老板们就住在这里;西头是一排牲口棚,驾车的牛马就在这里休息了;父亲自己有一个帐房,在院子北边靠东,记不得帐房里都有什么,印象最深的是屋里有两件东西,一盘电话,那时是稀罕物,所以至今我还记得电话号码是32918,有时我在帐房里,就特别盼望电话铃响,可铃声真响了,又不敢去接,接了又不知说什么,挺有意思。另一样是自来水,在屋里安上自来水,这对于我来说,在当时,也是很新鲜。我不清楚这个店的来历,待问问别人再说。父亲不识字,雇了一个帐房先生,好像姓董,听说,这个人不地道,在帐目上做了不少手脚,本来就不多的钱,不少就下了他的腰包。慢慢地,父亲也看出了一点门道,于是两人就散伙了。父亲在店里干的是力气活。帮助车老板搬东西,喂牲口,不分白天黑夜,只要来客了,就开始忙活。经常是把牲口卸下后,他一个人驾着辕,把车一辆辆地排好,有时车上还装着货,很吃力。晚上要烧炕,要一遍遍地起夜,给牲口喂料,喊起要上路的客人,接待夜里来的客人,送往迎来,很辛苦。1956年前后,大车店就倒闭了。一家工厂当时叫大连锻压厂看好了这个院子,就租下了(也许是买下了)。父亲就成了工厂的一个工人,那时他已经五十多岁,仍然干着力气活。有时,把上百斤重的铁块,一块一块地码成垛,一干就是几吨重;有时抡起几十斤重的大铁锤,把大铁块一锤一锤地砸成小块,一干就是一天;有时把碎铁沫子,拢到一起,装到小推车上,收废铁的来了,就一掀掀地装满车;总之,不闲着。一天下来,可真够累的。后来,该厂搬到了王家沟,我们家就从博爱市场搬到这里,一直到七六年前后,这里被征用,盖起了一栋楼,我们家分了三个单元,我大哥现在还住在这里。父亲也随着到了新厂,被安排在传达室,干一天一夜,休一天一夜,活似乎轻了一些。在传达室,他似乎有了一个海阔天空神侃的天地,泡聊斋,讲三国,扯闲篇,吹能使。也许是他经历的多,说书棚去的多,讲起来倒也有声有色,好不热闹。那时没有什么娱乐活动,老老少少吃饭时凑到一起,在传达室东拉西扯,父亲就成了核心人物。他讲他听来的,经历过的,其中也不乏信口开河的演绎之作。他说,他曾做过大买卖,开过一个大酒楼;到过许多大城市,出入过大场合,见过一些大人物。他还吹嘘说,他曾做过张大帅的保镖,我弄不清是张作霖还是张学良,还说,有一次他是怎样奋不顾身地勇敢地救出了张大帅。正应了一句古语:祸从口出。他讲的这些,居然就成了他的罪状。六十年代初城市四清,就根据这些莫须有的闲话,划成分时,给我们家定了一个地主兼资本家,真是哭笑不。更不可思议的是,我们兄妹的升学就业也受到牵连,我深受其害。接下来的文化大革命,又因为这些罪名,造反派们就把父亲请到了牛棚70多岁的人了,在文斗武斗了几个回合后,他说了实话那些,不过是些吹嘘话罢了。父亲是什么时候退休的,我没有印象,没记得他在家呆过,好像是中风后。

我和父亲接触不多,特别是参加工作之后,只是在他休班时,能在一起呆一会,也没有几句话。他往往是吃完饭就睡觉了,醒来时,我也上班走了。记得最多的还是小时候的事,特别愿意过年。我们家很穷,平时没有好东西吃,每顿饭,清汤寡水,充饥而已,可过年过节就不一样了,再没有钱,也得过得很像样子,很郑重其事,很轰轰烈烈,最起码,我是满足的,所以我对这些过年过节的情形仍记忆犹新。过年时,母亲把家收拾得干干净净,给我们做新衣服,尽管是拆拆改改,涮涮洗洗,却使我们这一群孩子焕然一新。父亲这时候就大显身手,情绪特别高,不知从哪里弄到的钱,也许是借的,买这买那,鸡鸭鱼肉是不会少的。大约在腊月二十八,父亲就开始忙活,他特别会烧菜大概他做过厨师,或许是跑堂的。他做的每一盘菜,即使按照现在的标准,那称得起色香味俱全。大概是耳濡目染,我们兄妹都会做菜,老二做过饭馆掌勺 ,我还给人家做过婚宴席。父亲做的菜丸子,别具特色:把萝卜擦成丝,把粉条煮软、切碎,与众不同的是,他不是用面,而是用大米饭搅拌,并且放里少许肉末,再加上一些作料。锅里的油七八分热时,就可以下锅了,让丸子在锅里慢慢地熟,这样就会里外都炸透了。望着父亲,他手脚很麻利,一个个丸子,想变戏法一样,到锅里,由白变成浅黄,又变成深黄,又变成浅褐色,熟了,外脆里嫩,那些炸焦的大米粒,就像现在的锅巴一样,真是挡不住的诱惑。第一锅出锅时,父亲总会大喊一声,拿去吃吧!此时,我们便会一拥而上,顾不得烫手烫嘴便狼吞虎咽起来,这时父亲会开心地看着我们,也许是在满足自己的作品,也许是在欣赏我们的狼狈相。我特别愿意吃他做的红烧扣肉,那才叫肥而不腻,满口飘香。用料是纯正的五花肉,带皮,切成手指厚的片,码放在大海碗里,皮朝下,在碗里放上各种作料那时小,也不知放的什么料,我想,肯定有秘方加上高汤,然后放到锅里,先用大火烧开,然后慢慢地蒸,一蒸就是大半天。蒸好后倒扣在一个大盘子里,皮朝上,然后再浇上汁。这时,你看,盘里的扣肉,肉皮黄褐色,鲜亮鲜亮的,嫩肉红白相间,令人垂涎欲滴,不过这道菜等到年三十才能享用,现在只有咂口水的份。好容易盼到了年三十,父亲从下午就开始上灶了。黑夜降临了,这是辞旧迎新的时刻。给供奉了一年的灶王爷烧一炉香,待香烧完后,便把他请下供台,父亲和母亲一边念道着什么,一边点一把火送灶王爷上西天。那时我听不懂他们说得时什么,大概是祈求降福给我们吧。我所记得的,就是: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然后我们道院子里,放几串鞭炮、二踢脚等,就这样,又迎来了新一年的灶王爷。请上供桌,贴上对联,上联还是:上天言好事,下联还是:下界保平安。大概是年年如此。洗好手,燃上香,摆上供品,这样的事,我们总是抢着干。包饺子总是少不了的,父亲拌好馅,便由母亲领着我们来干。要包很多,从年三十吃到初一,一天都吃饺子。我们的年夜饭总是在九十点钟吃,我们早已经等不得了,非常自觉地围坐在桌旁,一大圈,六七个。先是吃菜。我们两眼瞅着父亲,只要他一动筷子,这就是命令,我们便大快朵颐起来。因为我们平时很少有这样的机会,所以吃起来总是没完没了,大概父亲知道我们肚子里缺少油水,菜总是很丰盛,大盘小盘,大碗小碗,满足我们的需要,让我们一次吃个够。11点多,母亲开始去煮饺子。我们几个小子随着父亲到院子里烧纸,说是给先人们送钱,我们站在四周,一脸虔诚的样子,尽管我们不知道先人是谁,是什么样子,但这种缅怀方式,我还是承继下来了,每年的这一时刻,我都在重复着做着父亲做过的事,但我知道自己纪念的是谁。第一锅煮熟后,捞上来,先给灶王爷供上,然后往地上浇一点饺子汤,盛出一碗,先让先人来吃,然后才端上桌。这时我们会一拥而上,不是为了吃饺子,因为这时我们已经吃得饱饱的,而是看谁能吃出包在饺子中的硬币,预示着一年的吉祥。父亲这时又会去忙最后一样菜拔丝地瓜;我们也拿好了筷子,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只要拔丝地瓜一上桌,不用等命令,立刻冲上去,开吃。夹起一块,扯出长长的丝,往水里一蘸,放到嘴里,又甜又脆又凉又热。此时我们总会大呼小叫,虚张声势。父亲开始给我们分压岁钱了,每人三角五角,虽然不多,但我们都很珍视,又会虚张声势一番。此时,是过年的高潮,也是父母一年来最开心的时刻。初一吃一天饺子,一直到十五,总有好东西吃。元宵节到了,父亲又开始忙着做元宵。先做馅:作料有糖、青红丝、芝麻、香油等,和上面,开始揉,揉好后,压成饼,切成一厘米见方的小块;准备一个大笸箩,放上粘米面。开始做了,我们围在一旁,好像在看父亲变戏法:先把小方块放在笊篱上,放到水里蘸一下,再放到面里,来回左右地晃,面裹到馅上了,圆了;再拾到笊篱上,蘸上水,再放到笸箩里,来回滚,一直到大小合适为止。元宵是在早晨吃,连汤一起吃,原(圆)汤化原(圆)食,是团团圆圆的意思。过完元宵节,年就算过完了,生活又恢复了老样子,很快,我们又开始过艰苦卓绝的日子。逐渐长大了,逐渐也明白了,奢侈的过年,只不过是父母为满足孩子们的期盼,一种负债经营而已。这种债务的偿还,是需要他们付出更多的辛苦,甚至是节衣缩食,勒紧肚皮。

应该说父亲是一个很勤劳很能吃苦的人。记得在我念小学的时候,父亲买了一块地,在现在的丰源山庄一带,能有一二亩,不大。他在地边搭了一个窝棚,每天吃住都在这里。夏天,又热又潮,蚊蝇叮咬,痛痒难耐,可他都挺过来了。地里种了一些蔬菜,父亲侍弄得很细心,天旱时,要到一二百米远的井里挑水,一挑就是几十几百桶;顶着烈日拢地,拔草,上肥,有时我跟着干一点,就深有体会,真是除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菜收上来,首先不是吃,而是拿到市场上卖掉,换钱以做他用,然后才是自己吃。还记得在困难年代,父亲在马栏子一带开了一点荒地,很远,要走几十里路,可能就是现在的西山水库;路也很不好走,要爬山,也没有现成的路,后来,我明白了,有路哪里还会有荒地。我跟他去过几次,他走在前,我跟在后,一路上没有几句话。当时我也算一个小伙子了,一路上,咧咧趄趄,压根就跟不上他,好容易走到了一屁股就坐下来,再也不想起来,哪里还能干活。父亲也不说什么,也不休息,就开始干活了。晚上,往回走时,还要背上一些白菜土豆什么的,他不让我背,自己一个人背。我说过几次,两人分开背,他没说什么,仍然自己一个人背。我还是跟在他后面,望着他的背影,很大的一个麻袋,压在他的肩上,他也很吃力,走路也不是很顺当,一晃一晃的,只是一个劲咬着牙,往前走,不倒下而已。我偷偷地落泪了,我恨自己,恨自己无能,恨自己不能帮助父亲分担一点什么,这种恨,一直到现在我也不能原谅自己。也是在困难时期,有一天,父亲带我到三十里堡去,说是到一个姓孟的老乡家,在农村弄点吃的。可是孟老乡家也很困难,根本拿不出吃的,两个人互相安慰了几句,我们就告辞了。路上有一片收完的地瓜地,父亲向人家借了一把镢头,说看看能不能揽点地瓜,叫我去捡点菜叶。我拾了半袋菜叶回来时,父亲也揽了几个地瓜,装在一起,我们就到车站了。等车的时候,父亲洗了一个地瓜,给我,说饿了吧,吃罢。他自己没有吃。

父亲不识字,他只知道干活,挣钱,养家糊口,没有钱供我们读书。记得因为大哥、大姐要念书,要念大学,父亲不同意,一是拿不出学费,二是想让他们早点干活,帮一下自己。为此还和母亲闹了意见。现在想想,父亲的想法还是可以理解的。

有一件至今我也想不明白的事。那是我做老师后的68年的秋天,知青上山下乡,我被安排送学生到农村去。那一天,大连火车站锣鼓喧天,红旗飘飘,人山人海,广播喇叭里不停地在唱,大海航行靠舵手……的旋律压倒了亲人们生离死别的一片哭声。好容易安排学生上了车,刚坐下,往车下一望,我一下子怔住了!父亲竟站在车下,就站在这个窗口下,爹,你怎么来了?父亲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我,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想,父亲怎么会知道我要下乡,他什么时候来的,人头攒动中他怎么会知道这个车厢,这些我都没有告诉他呀。望着他那花白的头发,望着他那满脸的皱纹,望着他那破旧的衣服,望着他那变矮了的身躯,我这才意识到:父亲老了!火车就要开了,我说:爹,你回去罢!父亲望着我,还是没有说话。车缓缓地开出车站,越来越快,越来越远,父亲还站在站台,望着远去的车,望着远去的我。此时,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不顾眼前的学生,不顾带队的农民,我哭了,哭得很伤感。在农村呆了半年多,春节时,我回城了,也没有和父亲谈起,父亲也只说了一句:晒黑了。实际上,我一直就这样黑。

 

4월 11일

止不住的颤抖

寂寥的夜晚。
 
从前天晚上到现在身体一直颤抖个不停,也许是冷吧。
 
滚元宵一样裹起一层层的衣服,仍然止不住的寒战。
 
传说夏天就要来了,但似乎冬天霸占了舞台,小演员也只得静静候场。
 
觉得现在的我就是当年的她,很无奈。
 
有些事情真的强求不得,事情的发展也远远超出我的想象能力。
 
巧合交织了现在的世界。
 
 
3월 18일

写在前面的话

   今天,我开始写博客了。
   这个东西对于我来说依旧是新鲜事物,我至今没有弄清楚博客的具体含义。这也许源于我的守旧,对新事物不自觉的抗拒和怀疑在我与许多同龄人之间深掘了一道天险——相互之间遥不可及。
   
   写博客的冲动来自于一只猫,或者说是猫这个物种。而事情的缘起则要追溯到大概一年以前。说不清为何那时寝室的人热衷于喝酒并在喝酒的同时山呼海啸,总有人喝得酩酊大醉然后指着路灯破口大骂——老子是在公安局挂名的东北五虎,我砍人那会儿你丫还没生出呢——没错,他用的就是“生出”。 那一日二哥喝的烂醉,赖在饭店地板上呼哧带喘的游泳还不让我们扶他。老大两个耳光扇过去把他满嘴的鱼香肉丝连同他那点力气一同打了出来,海蜇一样摊在那儿任由我们摆布。哥几个像要撕人的桃谷六仙各司其职拎着他踩着夜色杀奔寝室。就在快到寝室的时候,我的耳边传来了一阵阵清脆而又凄婉的声音。我以我不多的阅历认定这是婴儿的哭声。循声望去,是从草丛间传来的,我善于联想的大脑忽然想到了两个字——弃婴。这个想法让我自己吓了一跳,以至于我一度想扔下二哥还在吐个不停的脑袋跑到草丛看个究竟。大哥制止了我的想法,他指了指二哥“先把这个东西给弄回去”。 回到寝室已过午夜,阿姨叫骂着给我们开门,臭小子都喝死了才好。哥几个陪着罪,心里想着日后结婚老婆是不是也会这般骂自己。二哥被我们扔到床上还拍着胸脯要给我们讲三国演义,这回轮到我扇他, 你丫得了吧,昨天还恬着脸问我华容道是谁呢。好不容易折腾完已是夜里两点,心里惦记着草丛里的事儿,但已没有勇气再叫醒阿姨了。心里想着学校里人多即便我不去也会被别人看到,不会出什么事。如此心里宽慰许多,加上酒精作用,不一会就沉沉睡去。第二天一早醒来急急赶过去,草地上空空如也。
      在这以后的一年时间里,我一直记惦着这件事情。我担心如果那真是弃婴,那我就失去了一次挽救一条生灵的机会,而这生灵的世界还远未开始就可能结束了。这种想法一直困扰着我,时时想起,无法忘却。直到今晚我见到了一只猫,才终于释然了。我见到这只猫的时候,它正在石墙上向着另一只猫不住的叫着——它在叫春。而这声音和我一年前在草丛里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猫的叫春让我有了写作的欲望,这种欲望荒芜了很多年,今天被猫叫醒了。因为对于事情的未知让我的想象枝繁叶茂,就像我将猫的叫春看成婴儿的啼哭。这些想象需要一个载体来承载——现在我选择了博客,因为他没有任何约束,可以在想写的时候写,想结束的时候结束。就像现在。
      想起余华在《兄弟》前言里说的,我恢复了写作能力。
      好了,就到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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